作为上海世博会台湾馆的第一批赞助企业,辜成允掌舵的台泥集团将免费为台湾馆提供水泥。他此番来上海,就是为了出席签约仪式。“至于投资多少,现在还是个秘密,不能说。”
“我觉得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哲学家、思想家,他的气度、远见超越了他那个时代,他能预见50年后的事情,是一个规则的界定者。2005 年父亲病危时,已经不能讲话,只能写字。他的字很难认清,我们以为他要交代家里什么事,结果他写的还是:关心台湾,关心两岸。”

辜成允
辜成允接受《外滩画报》专访这天,恰好是发生日全食的7月22 日上午。
“走,我们到外面去,找个地方看日全食吧。”采访结束,辜成允显得意犹未尽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,戴着金丝边眼镜,和父亲辜振甫一样,温文尔雅。
可惜天公不作美。这一天,上海下起了不小的雨,日全食是看不成了。不过在上海,还有其他让辜成允兴奋的事:“自1970 年至今,30 多年了,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参加世博会。”
作为上海世博会台湾馆的第一批赞助企业,辜成允掌舵的台泥集团将免费为台湾馆提供水泥。他此番来上海,就是为了出席签约仪式。“至于投资多少,现在还是个秘密,不能说。”
2001 年兄长辜启允英年早逝,“二公子”辜成允被推向前台。2003 年,辜成允从父亲手中接过帅印,正式执掌包括台泥、中橡在内的和信集团。
此前一年,辜氏大家族低调分家。辜振甫的侄子、也是他最信任的辜濂松拿去了中信金融王国,而以台泥等实业为主的和信集团正陷入困境,台泥在台湾的业务也不断萎缩。“1990 年代中后期,台湾水泥市场发生了质变,每年人均消耗水泥从1000 至1300 公斤一下锐减到700 公斤;如今又下滑到四五百公斤。”
在台泥工作了20 多年的辜成允临危受命。刚接班,他就推行“大破大立”的激进变革和重组。“最大的变化是,不再推行父亲时代的高福利制;通过重新设立的绩效考核,实施多劳多得。这对一个老旧的公司,很多老同事心态上没有办法适应,所以我受的压力非常大。”
2005 年,辜成允失去了最坚强的后盾——父亲去世了。但改革没有停下来。“最多的时候,同时有七八个水泥厂厂长甩手不干。”那段时间,辜成允时常流着泪去和台泥元老们沟通、交涉。
6 年过去了,辜成允的改革成绩卓然:台泥已从单一的台湾市场,跻身大陆水泥产业前三甲。未来,辜成允还有更大的野心:预计2012 年台泥将称霸华南水泥市场,产能也将再翻一番。
无论在商界还是在政界,自认都无法超越父亲的辜成允很自豪。“至少在传承台泥业务这一块,我没有辜负父亲。”
他回忆自己年轻时,在外面和客户吃饭,只要有主管介绍他是董事长的儿子,他会立即离场。“在做事方面,给自己的压力很大,怕自己做得不够好,愧对这个姓。更怕别人看到我只是我父亲的儿子,那我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。”
但他也坦然承认:“我远没有父亲的能力。他是诸葛孔明,我就是他帐前的小兵。很多事情我要怎么做,基本都与他讨论。他运筹帷幄,整体布局;我负责贯彻细节……老董事长的远见不是一般人能及,他对未来有深刻的了解。”